正义仍在路上
——评王书金案庭审

    2013年6月25日上午河北省高级法院开庭审理被告人王书金强奸杀人案。此案因与聂树斌案相关联，备受关注。

    1995年因被认定强奸并杀害康某花，聂树斌被执行枪决。2005年1月河南荥阳警方抓获通缉犯王书金。王供述曾多次强奸杀人，其中一起即康菊花受害案。同年3月中国青年报、新京报等十余家媒体披露了王书金案。3月17日河北公安厅表示，注意到了媒体报道，将组织专门力量调查复核。2007年3月河北邯郸市中级法院一审判决未认定王书金强奸杀害康某花。王书金上诉提出，康某花确实是其强奸杀害，原判认定事实有遗漏。聂树斌家属一直奔走于各政法部门申诉上访。

    从王书金供述至二审开庭时隔八年，从王书金一审判死至今也已六年，漫长的前戏之后，公众有理由相信庭审将达到高潮。

    有一种高潮叫错位，今天的庭审没有让公众失望。
    王书金在上诉状和庭审供述时坚持声称自己就是杀害康某花的真凶，大义凛然：向我开炮。出庭检察官微笑：别闹，你不是目标。辩护律师认为，现有证据足以认定王书金杀害康某花。出庭检察官驳斥：辩方对王书金定罪证据不足，检方有证据证实王书金不是“真凶”。
    控辩乾坤大挪移掀起今天庭审的小高潮，移魂大法演绎现代版拍案惊奇。公众正构思着正义将以何种方式登场，高潮忽然停止。检方另有证据未在庭前提交法院，辩方未能在庭前查阅相关证据材料，辩护律师申请查阅材料，法院宣布休庭，择日另行开庭。

    有一种疾病叫阳亢，今天的庭审还是让公众失望了。
    前戏太长，高潮太短，八年未射，欲射阻却。看客已觉不爽，冀法怎一个忍字了得，应当备感艰涩吧。

     聂树斌是否冤杀与王书金能否定案不是非此即彼的关系，也不是前提结论的关系。即便不认定王书金是杀害康某花的真凶，并不能必然推定出聂树斌就是真凶，对聂树斌能否定案仍需要坚实的证据基础。聂树斌案是冤案、疑案还是铁案，仍需给公众以交待。

    八年的等待足以让公众质疑，错位的高潮足以让公众愕然，司法的公信再次面临透支。司法地方化的体制下，河北与案件捆绑太紧。网友早已建议此案由刑部提审，或由刑部指定外省管辖。刑部，出来走两步。

    从浙江萧山张正平、张辉案、河南平顶山李怀亮案、福建福清吴昌龙案宣告无罪，到最高法院沈德咏大法官要求切实防范冤假错案，最高法院已经传递出回归司法规律、坚守司法底线的明确信号。 

    正义或许暂时迷途，但正义仍在路上，未来仍可期待。